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丸瀨布鄉土資料館:雨宮21號森林鐵道

13小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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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海道鄂霍次克地區的丸瀨布,離札幌或旭川那些大型鐵道博物館很遠。從石北本線丸瀨布站再往上武利的山谷裡走,會看到一座被河川與林木圍繞的森林公園。軌道穿過草地、橋梁和樹林,一輛漆黑的小型蒸汽機車拉著木造客車,沿著彎道慢慢駛來。車頭前方的圓形牌寫著「21」,汽笛與排出的蒸汽真正來自正在工作的鍋爐;這是「雨宮21號」,目前仍能實際行駛的日本森林鐵道歷史機車。


丸瀨布森林公園「憩之森」裡的鐵道保存設施,與園內的丸瀨布鄉土資料館共同構成這段地方歷史的入口。資料館收存伐木器具、馬橇運材和開拓生活記錄,園內軌道則讓1928年製造的雨宮21號繼續工作。和赤澤森林鐵道以柴油觀光列車載客、原Baldwin蒸汽機車靜態展示的情況不同,丸瀨布最大的特色是同一輛真正運過木材的蒸汽機車,至今仍有動態保存的實際運行能力。


雨宮21號蒸汽機車牽引木造客車行經林間軌道

雨宮21號蒸汽機車牽引木造客車行經林間軌道|來源:Tokutotoo|連結:Wikimedia Commons


鄉土資料館的兩個原木年輪,先從伐木與開拓生活認識這座村鎮


丸瀨布鄉土資料館的外形很有特色:建築正面像是兩塊並排的巨大原木橫切面,從外牆便能知道這個地區曾經依靠林業生活。館內以遠輕町丸瀨布地區的歷史為中心,展示早期開拓家庭的生活器具、伐木工作、地方動植物與木材搬運的照片。林業展區和鄰近蒸汽機車相互呼應,讓參觀者在看見鐵道前,先認識當年列車需要運送的貨物以及在山區工作的人。


展場保存鋸子、斧頭等伐採工具,並以照片與器材介紹工人如何把樹木伐倒、截成適合搬運的原木。早年山裡缺少能讓汽車通行的道路,木材需要依靠人力、馬匹和專門的山林運輸設備,一段段送到可以接上鐵道的貯木場。館內的馬橇運材展示尤其能說明北海道冬季作業方式:工人讓馬匹拖曳裝載原木的橇具,利用積雪表面相對容易滑行的條件完成近距離運送。


資料館也介紹當地拓墾年代的住屋、農具、野生動物與生活用品,部分展區保存大正時期移民家庭使用的住宅及相關陳設。這些生活史資料和機車車頭的銘牌屬不同類型的文物,卻提供了同一個問題的背景:在冬季漫長、聚落分散的北海道山區,森林鐵道的工作範圍遠超過木材運輸本身,也影響林業家庭能否取得民生物資、到村鎮看診或辦理日常事務。


1928年的國產十一噸蒸汽機車,原本竟然叫作19號


雨宮21號由東京的雨宮製作所於1928年製造,是為日本國內森林鐵道專門設計的早期國產小型蒸汽機車。它的重量約十一噸,軌距762毫米,採三軸連動的C型水箱機車構造;鍋爐、動輪與水箱集中在緊湊車身,能在山區窄小路基和曲線上牽引原木台車。與一般標準軌或1067毫米軌距的幹線蒸汽機車相比,車身小得多,運載工作卻必須經常面對木材重量與山坡路線的限制。


機車1928年配屬武利意森林鐵道時,車號其實是19號。當時這批日本製森林機車取代部分外國製機車,增強國有林木材運輸能力;1949年重新編定車號後,它才成為今天熟悉的21號。機車現在的前方與側面保留「21」標誌,地方史料和舊照片則可見過去「19」的身分。同一輛車在不同年份有不同號碼,代表管理制度的更改,並非兩輛不同的蒸汽機車。


2014年雨宮21號駕駛室側面的內務省北海道廳銘牌與21號車牌,呈現原國有林經營機關及保存機車的歷史身分

2014年雨宮21號駕駛室側面的內務省北海道廳銘牌與21號車牌,呈現原國有林經營機關及保存機車的歷史身分|攝影:Tokutotoo|CC BY-SA 4.0|連結:Wikimedia Commons|授權:CC BY-SA 4.0


雨宮製作所原本以輕便鐵道等車輛製造聞名,這批林鐵機車的出現也反映日本林業逐漸從進口機械轉向本地製造。十一噸級的重量在大型鐵路上只能算小型車,但深入山區的小橋、狹窄曲線和臨時裝卸線,往往正需要這樣的尺寸。從保存車的短軸距、駕駛室和水箱配置,便能看到它為什麼適合當年的丸瀨布林區。


木柴燒進火箱:從鍋爐、汽缸到車輪的真正蒸汽運作


雨宮21號今天仍以燃燒木柴的方式產生蒸汽,這在現代觀光鐵道裡相當少見。工作人員把木材投入火箱,燃燒的熱量經由鍋爐內的煙管傳給水,水轉為高壓蒸汽後被送進車身前部的汽缸。蒸汽推動活塞做往復運動,再經連桿與曲柄帶動三組動輪,將鍋爐中的熱能真正轉成沿著鋼軌行駛的動力。


這套設備需要有熟練司機和司爐操作。開車前要留意鍋爐水位、蒸汽壓力與火勢,運行途中還要掌握汽門、逆轉機與制動系統的動作。車頭噴出的白色蒸汽,有時是汽缸排氣或其他排放程序的結果,並非每一股白煙都代表木材在外部直接燃燒。近距離觀察汽缸與車輪的連桿,能看見蒸汽機車如何將活塞的直線動作變成車輪旋轉。


林區裡有大量可供燃燒的木材,讓木柴成為合理的燃料選擇,但火星與飛灰仍可能危及周圍森林。司機除了注意牽引力和下坡制動,也需要保持爐內燃燒穩定及防止火星外逸。今日動態保存需要維護鍋爐、煙管、軸承與制動器,並通過相關安全檢查;這正是雨宮21號和只在室內展示的林業蒸汽車最根本的差異。


1958年退出伐木運輸,地方保存讓機車免於解體


森林鐵道在戰前與戰後都曾是丸瀨布重要的運輸工具,雨宮21號則一直服務到1958年退役。1950年代柴油機車逐漸取代蒸汽車,因為柴油動力準備時間較短,能減少爐火、加水和鍋爐保養的日常負擔。雨宮機停止運材以後,另外一些同型機車陸續拆解;21號成為這批早期國產林鐵蒸汽車裡保留下來的珍貴原件。


森林鐵道整體在1962年結束木材運輸後,機車仍有一段時間沒有穩定的展示位置。地方人士持續爭取保存,1976年舊丸瀨布町終於從北見營林局接收雨宮21號,並逐步修復鍋爐與行走設備,讓它恢復可自行運轉的能力。保存過程涉及零件修理、軌道整備及工作人員訓練,機車不會因為外表重新漆黑就自動變成安全可用的蒸汽車。


丸瀨布把機車和社區記憶連在一起的做法,後來也得到文化保存制度的肯定。雨宮21號於2004年列為北海道遺產,2016年度又和武利意、上丸瀨布森林鐵道遺構群一起列入日本森林學會的林業遺產。認定的範圍包含動態保存機車,也重視森林裡殘存的橋墩、路基與沿線工作場地,顯示這套產業運輸系統的價值並不限於一個車頭。


兩公里八字形環狀線:坐著蒸汽車沿河川繞回原車站


丸瀨布森林公園裡的保存軌道,全長約兩公里,利用部分昔日森林鐵道路基及保存材料,另行整理出適合觀光載客的運行線。線形接近八字環狀,列車從園區乘車處出發,穿過林木與草地,跨越武利川附近的橋梁,再繞回同一座車站。途中能看見號誌、道岔和小型平交道,還有一段沿著樹林邊緣走的軌道,讓乘客在短短一圈裡體驗林業鐵道需要面對的不同地形。


2015年雨宮21號在丸瀨布森林公園內原武利意森林鐵道路段行駛,保留的林間窄軌與運材編組可辨識

2015年雨宮21號在丸瀨布森林公園內原武利意森林鐵道路段行駛,保留的林間窄軌與運材編組可辨識|攝影:Tokutotoo|CC BY-SA 4.0|連結:Wikimedia Commons|授權:CC BY-SA 4.0


列車以緩慢速度行駛,過彎時車輪和鋼軌接觸的聲音格外清楚。短小的客車採木造或木質內裝,坐在窗邊能近距離觀察煙囪冒出的蒸汽、鐵橋下的水流與林地坡度。路線雖然使用和昔日森林鐵道相同的762毫米窄軌,現在的觀光迴圈並沒有重建整條武利意運材線,不能從這裡直接搭蒸汽車到JR石北本線丸瀨布站。


部分記錄把行駛距離記為1.8公里,當地觀光與森林管理單位則以約兩公里介紹園區軌道;這是線路長度取整與測量口徑的差別。文章採約兩公里,不把它誤寫成歷史武利意森林鐵道的全長。觀光列車的班次依季節、園區開放及保養工作安排,前往旅行時需要另查當年的官方運行資訊。


從木造客車到原木台車:跟在雨宮21號後面的不同車輛


園區蒸汽列車所掛的客車,有的原先就供森林作業人員乘坐,有的則在保存計畫啟動後從其他窄軌鐵道移入。木造客車的車身窄小,窗戶和長椅安排與大型國鐵客車相差很多;車廂尾端還保留供乘客上下車的踏板。從車門和連結器可以看出,以原木為主要貨物的森林線,也必須將工作人員送往缺少公路的山區。


園區保存的車輛中有從岡山縣井笠鐵道流轉而來的客車,部分車輛曾在埼玉的西武山口線繼續使用,後來才來到北海道。這些車輛採相同的762毫米軌距,因而可以在丸瀨布保存軌道上搭配使用。它們並非武利意森林鐵道的在地原車,車身塗裝和開放平台也曾隨經營者而改造。分清原來的營運地點,能看見保存鐵道如何收集各地退役的窄軌車輛。


2014年丸瀨布森林公園保存的原井笠鐵道ホハ13木造客車,黃綠色車身、窗列及開放式車端平台清楚可見

2014年丸瀨布森林公園保存的原井笠鐵道ホハ13木造客車,黃綠色車身、窗列及開放式車端平台清楚可見|攝影:Tokutotoo|CC BY-SA 4.0|連結:Wikimedia Commons|授權:CC BY-SA 4.0


園區還有可裝載原木的平車、小型緩急車與各式工作台車。早年長原木可由兩組台車前後承托,利用鏈條和固定器材防止木材滑動;工作人員則要注意曲線處台車的偏移和煞車。今日特別展示有時也會掛上原木重現運材列車,這是歷史工作場景的示範,已不屬國有林的商業運材業務。


保存車庫還有柴油車與Koppel機車,各自來自不同地方


園區的大型車庫除雨宮21號外,也收藏不同來源的窄軌機車。有些柴油車原在北海道鶴居村營軌道使用,與丸瀨布森林鐵道分屬不同的運輸系統;另有曾在長野營林局服役的柴油機車,後來進入這座園區保存。2026年的森林管理署紀錄顯示,當年收車作業也安排一輛長野出身、現仍可運行的保存柴油車,與雨宮蒸汽機車同場出勤。


車庫也留有Koppel等外國製造的小型蒸汽機車,以及早期礦山和其他私營窄軌線的車輛。各車體的輪組、原有用途和動力裝置不完全一致,適合依照各自保存牌示認識。Koppel是德國機車製造業的品牌,雨宮21號則由東京雨宮製作所製造,兩種機車的保存地雖然相同,歷史來源與製造企業卻不同。


從這些保存車和雨宮21號互相比較,能看出窄軌鐵道同時用於原木運輸、地方農村交通和其他產業。固定存放的車輛、可運行的柴油車與蒸汽車,展示狀態也有差別;實際出勤取決於保養與園區安排,不能據此認為每一節收藏車都提供日常乘坐服務。


2014年丸瀨布森林公園憩之森的鶴居村營軌道6噸柴油機車與木造客車,呈現不同於雨宮21號的窄軌車輛。

2014年丸瀨布森林公園憩之森的鶴居村營軌道6噸柴油機車與木造客車,呈現不同於雨宮21號的窄軌車輛。|來源:Tokutotoo|連結:Wikimedia Commons|CC BY-SA 4.0


從森林車庫出勤到冬季收車,維護工作也是保存的一部分


蒸汽車保存最難的工作發生在遊客搭乘以外的時間。雨宮21號每次出勤前都需要檢查鍋爐水位和壓力、加熱火箱、確認機械潤滑與煞車;行駛後則要清理火床和煙灰、查看軸承及連桿。車庫提供遮雨擋雪的空間,也是維修人員保養老車零件、準備木柴和收存工具的工作場所。


北海道冬季積雪深,園區一般在春季至秋季開放,蒸汽列車冬季沒有通常的觀光載客服務。每年營運期結束,機車返回車庫完成收存,工作人員處理鍋爐殘留蒸汽與季節性保養。要讓1928年的機械繼續運轉,必須持續管理水壓設備、輪軸、橋梁與軌道的安全,而非只保持外部塗裝漂亮。


丸瀨布保存的對象包括蒸汽機車、載客車廂、轉轍器、平交道、橋梁和工作車庫;一整套鐵道需要同時維護才能讓列車安全運行。這也是蒸汽機車動態保存和普通室內靜態陳列之間,最容易從現場作業看見的差別。


1928年武利意森林鐵道開通,山上的原木成為地方產業


丸瀨布在北海道鄂霍次克內陸的丘陵和河谷之間,近代開發時林木資源十分豐富。1928年武利意森林鐵道開始通車,把伐採地和山下的貯木場接起來,日後又陸續延長支線。上丸瀨布森林鐵道與武利意森林鐵道曾經形成互相關聯的運材網絡,列車從各處山谷集中木材,再由山下轉往更大的市場。原木往外運出後,可用於建築、家具及其他木製品,林業收入也支撐附近山村的生活。


武利意森林鐵道的軌距是762毫米,適合在狹窄山谷裡鋪設相對輕型的路基和橋梁。原木依長度放在不同貨運台車上,必須綁固並控制下坡速度。雨宮21號的十一噸重量和C型三軸連動,正是這套專用運輸系統的技術選擇。1940年代原木需求大增,森林鐵道擴展支線與運材設備,機車有時需以重聯方式增加牽引力;日常保線、橋墩維護和林業人員的住宿也逐漸形成長期分工。


2014年丸瀨布森林公園使用的原武利意森林鐵道復原緩急車與運材台車,原木及台車裝載方式可見,為保存展示而非商業運材

2014年丸瀨布森林公園使用的原武利意森林鐵道復原緩急車與運材台車,原木及台車裝載方式可見,為保存展示而非商業運材|攝影:Tokutotoo|CC BY-SA 4.0|連結:Wikimedia Commons|授權:CC BY-SA 4.0


1950年代以後卡車能沿新建林道深入山區,原有窄軌運輸需要大量軌道與橋梁維修的劣勢愈來愈明顯。雨宮21號於1958年退役,森林鐵道的木材輸送則在1962年結束。今日仍能找到部分昔日路基、橋墩及轉運遺址,但多位在非一般公開的山林範圍,沒有必要為了追尋原鐵道路廊而離開安全的園區步道。


保留森林鐵道的人,是原來靠這條鐵道生活的地方社區


雨宮21號的命運曾經接近其他被拆除的森林蒸汽機車。當時木材運輸改為卡車,對營林機關而言,退役蒸汽車已失去原本的生產功能;但對丸瀨布居民而言,這輛機車仍記錄了林業工人、運材家庭與山村運輸的共同記憶。地方人士爭取保存、推動移交和修復,才使它有機會重新在軌道上行走。


森林公園的保存計畫也不斷擴大:除了雨宮21號,還逐步收藏其他地方退役的窄軌車廂和機車,形成多股道車庫、園區軌道與可參觀的鐵道保存設施。舊武利意和上丸瀨布森林鐵道的原路基則由志工和研究者調查,部分橋墩與軌道相關遺構因此獲得記錄。2016年度林業遺產的認定,同時肯定了歷史機械和原鐵道遺址的價值。


今天的管理主體是遠輕町及其地方相關單位,並非原來負責伐木的營林署繼續提供旅客運輸。園區的鐵路保存雖有森林管理單位參與活動,觀光營運仍屬地方保存事業;這個制度上的轉換,是蒸汽車得以留存的關鍵。它和遠在長野木曾的國有林森林鐵道,共享的是林業運輸的制度背景,地方保存行動、機車製造與遊客搭乘體驗各有自身歷史。長野的赤澤森林鐵道則保留木曾檜木的運材歷史與柴油機車觀光運行。


昆蟲生態館、山彥溫泉和森林露營,可在同一座園區順道安排


森林公園內除了蒸汽鐵道,還有林間草地、露營區和不同形式的遊憩設施。附近的昆蟲生態館介紹鄂霍次克地方與其他地區的昆蟲及自然生態,適合將鐵道裡的林業技術延伸到生物與森林環境;另有丸瀨布溫泉「山彥」,可在結束戶外步行後稍作休息。不同設施各自管理,開放條件也可能隨季節改變。


若安排鐵道旅行,可以先在資料館認識運材工具與地方開拓生活,再到車庫觀察雨宮21號與其他窄軌保存車,接著依正式運行日搭蒸汽列車環繞森林。這樣能從實際材料、機械構造一路看到車輛如何運行;昆蟲生態館和溫泉則是同一地區的順道選擇,無須跨城移動。


從JR石北本線丸瀨布站進山,觀光小火車仍需要另外轉乘


前往憩之森,可以先搭JR北海道石北本線到丸瀨布站,再轉乘往上武利方向的地方公車,在「憩之森」附近下車;從車站自行開車或搭計程車前往,通常約十多分鐘。園區位在山裡,與鐵路車站距離約九公里,公共交通班次相對有限。


石北本線的列車由JR北海道營運,丸瀨布的蒸汽保存線則屬遠輕町地方觀光保存設施,兩種鐵道相距一段公路,也使用不同的車輛規格。園區通常從春季開放至秋季,蒸汽列車多在開園期間的週末、假日及部分暑假日行駛;冬季關園時沒有一般乘車服務。


還能工作的雨宮21號,把丸瀨布的伐木年代留在現在


保存一輛仍能行駛的蒸汽機車,需要持續整備鍋爐、輪軸與軌道。丸瀨布在林業鐵路消失之後,仍保留了這套工作。每逢冬季收車,雨宮21號便回到車庫;春天再開動時,昔日運材機車已改為牽引遊客穿過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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