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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樽市綜合博物館與北海道鐵道技術館:從手宮鐵道基地到苗穗車輛工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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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手宮與苗穗之間,鐵路保存著製造和維修兩種記憶


小樽港旁的手宮舊機關區,1880年就有列車從這裡駛往札幌;札幌苗穗工場則在1909年開始成為北海道鐵道車輛的修造基地。今天兩個地點各有一座博物館:小樽市綜合博物館保存早期蒸汽機車、舊車庫、轉車台與真正的鐵道站場;北海道鐵道技術館則在苗穗工場的紅磚倉庫裡,展出車輛技術、駕駛台及工場修理歷史。


手宮與苗穗分別留下北海道鐵路建設及車輛工業的痕跡。手宮講述煤礦列車如何把北海道內陸與港口接起來,苗穗則說明列車引進之後,日本的工程師和工人如何製造、改裝與維修車輛。在小樽看到的1880年代美式機車、1895年製造的「大勝號」,到苗穗再看二十世紀柴油特急的駕駛台與維修零件,北海道鐵路從興建路線到自行修造車輛的歷程便漸次展開。


小樽舊手宮鐵道施設機關車庫一號與轉車台

小樽舊手宮鐵道施設機關車庫一號與轉車台|來源:100yen|https://commons.wikimedia.org/wiki/File:Turntable_%26_Block_garage.JPG


先抵達札幌的鐵路,兩年後才真正接上煤礦


1880年11月28日,開拓使建設的官營幌內鐵道首先開通手宮至札幌。1882年軌道再延伸到幌內,將礦區、札幌與小樽港連成完整的煤炭運輸走廊。這條早期鐵路成為明治政府在北海道推動煤炭運輸與城市建設的重要基礎設施。開通之初已能載客,真正推動路線向內陸擴張的經濟力量,則是大規模運煤的需求。


鐵路沿途經過的土地有山地、河川與冬季積雪,建造與維護都遠比在地圖上畫一條直線困難。美國工程師約瑟夫・克勞福德參與早期工程,機車、軌道和維修制度也帶有鮮明的美式鐵路技術影響。這些技術隨著運輸需要被引進,並逐漸與北海道本地製造、修理及操作的經驗結合。


本館鐵道展示室保存早期鐵路的路線資料、車輛模型、時刻表、車票和手宮車站全景模型。原來從碼頭向內陸延伸的軌道,在這些資料中可以和場站、運煤設施、住宅及城市道路一併觀察。煤礦到港口的物流需要完整的接力:礦區裝車、列車編組、幹線牽引、港區卸貨,最後由船舶將煤送到北海道以外。手宮正是這條接力鏈最後一個陸上節點。


「しづか號」:從美國引進的蒸汽機車


走進本館一樓的「しづか廳」,一輛黑色、帶有金色裝飾的蒸汽機車佔據展場中央。它是7100形「しづか號」,1884年在美國H.K. Porter公司製造,1885年配屬手宮。館內這輛並非1880年首通當天的機車,卻和早期使用的「義經號」「弁慶號」屬於同一系列,保留了北海道第一代鐵路的車輛形象。


「しづか號」的煙囪上端較寬,原為防止燃燒時的火星散落到沿途木造建築與植被的構造;車頭有防止線路障礙物捲入的排障器,駕駛室旁還能看到美式機車常見的鈴鐺。這些特徵與日本後來大量使用的國產蒸汽機車很不相同,反映北海道早期鐵路直接採用美國製造和運用經驗的歷史。


機車後方連著煤水車,裝載燃料與用於產生蒸汽的水;這種分離配置適合需要較長時間運轉的列車。與現代電聯車相比,早期機車需要專人不斷管理燃燒與鍋爐壓力,也必須在沿線設置供水、補給與修理設施。手宮後來建起的機關庫和工廠,正是這套牽引方式逐漸擴張後的結果。


7100形「しづか」蒸汽機車

7100形「しづか」蒸汽機車|來源:redlegsfan21/Wikimedia Commons


1892年的「い一號」,一等客車是怎樣製造的


與「しづか號」一同展示的「い一號」客車,在1892年由北海道炭礦鐵道的手宮工場製造。它是早期國產一等客車的重要保存實物,也反映北海道在引進鐵路後,開始具備製造與維修車廂的能力。木造車體與開放式車端平台,保留了十九世紀旅客運輸尚未全面封閉化的設計。


車廂設有二重屋頂、可開啟的車窗與較講究的內裝,座席安排也和普通等級客車不同。十九世紀的長途鐵道旅行,冬季採暖、照明與車內空氣流通都直接影響乘坐條件;在寒冷的北海道,供暖設備更需要佔用有限的客室空間。館內保留的實車讓座位、車窗、平台與手煞車等構造具有可辨認的比例。


「しづか號」由美國製造,「い一號」則出自手宮工場;相隔不到十年的兩輛車,留下引進海外機車與逐步發展本地客車製造技術的歷史。小樽港輸入的鐵道設備,經過手宮的工廠與技術人員使用、維修,漸漸成為北海道自己的工業經驗。


1892年手宮工場製「い一號」一等木造客車,館內保存的車身、端門及窗列。

1892年手宮工場製「い一號」一等木造客車,館內保存的車身、端門及窗列。|來源:100yen(Nzrst1jx修訂)/Wikimedia Commons|CC BY-SA 3.0


手宮工場的「大勝號」,本地製造開始取代部分進口


另一輛重要的蒸汽機車保存於機關車庫三號:1895年在手宮工場製造的「大勝號」。這是日本國內製造的第二輛蒸汽機車,並被館方列為目前仍存世的最早國產蒸汽機車。製作時參考了「しづか號」等進口機車,使用部分既有零件,同時在細部結構加入改良,呈現早期本土機車製造尚與進口技術緊密相連的階段。


「大勝號」最初用於手宮站內的車輛調度及煤礦相關運輸,後來歸入7150形。它的工作環境與旅客看見的幹線列車不同:港區有許多短距離移動、掛車與拆車任務,機車必須在有限的軌道空間反覆啟停,將不同來源的貨車編成可以出發的列車。從車體尺度與結構,可以感受到這是一部為當時實際運輸而製造的機器。


「大勝號」1947年退役,1950年代曾恢復早期外觀,後來移入小樽鐵道保存體系。它與「しづか號」一前一後展示出小樽鐵路早期技術的關係:前者是北海道本地工廠的製造成果,後者是早期海外引進技術的重要實物。兩車保留的鍋爐、動輪及製造結構,提供了1880年代至1890年代北海道鐵道技術發展的實物證據。


1885年的機關車庫,至今仍是一座能工作的古蹟


「舊手宮鐵道設施」保存於昔日手宮站場原址。這組國家指定重要文化財包括機關車庫、危險品倉庫、貯水槽、轉車台和擋土牆,分別對應車輛保管、危險物品儲存、供水、機車轉向與場地支撐。它們合在一起,才能呈現蒸汽鐵路當年如何日復一日運轉。


1885年竣工的機關車庫三號,是日本現存最古老的機關車庫。紅磚以法國式砌法排列,屋頂及採光窗保留十九世紀工業建築的特徵。庫內不同空間原本按機車停放與修理用途區分,部分結構特別加強,以便維修時吊起沉重的機械零件。這座建築保存了當時如何在北海道的環境中維護蒸汽機車的具體方法。


附近的機關車庫一號建於1908年,現存構造包含原有部分及後來修復的庫口。轉車台則採用1919年製造的橋梁式裝置,能讓機車在有限面積內對準不同軌道。轉車台附近的貯水槽、危險品庫與磚砌擋土牆,也留下了站場配置如何配合燃料、修理、裝卸貨物與地形條件的痕跡。


冬季寒冷、海風與降雪會讓露天機械設備更快磨耗,保存這些設施也涉及排水、磚牆、鐵構件和木構件的維護。機關車庫及轉車台如今仍配合博物館的蒸汽機車運行使用,建築的歷史價值與仍可操作的功能因而保留在同一處。


Iron Horse:美國小機車在小樽繼續運轉


本館的動態展示機車「Iron Horse」(Porter4514)於1909年在美國製造,曾在北美與瓜地馬拉等地使用,1993年運抵小樽,1996年開始在小樽交通紀念館動態展示。它雖然外形與早期北海道使用的美式機車相近,原本並未在官營幌內鐵道工作;這輛後來引進的小機車,現今在館內短段軌道上牽引復古客車。


Iron Horse使用914毫米軌距,較日本在來線的1,067毫米窄。館內特別鋪設可供它行駛的鋼軌,而轉車台與機關車庫仍保留原本在來線軌距的設備,因此在部分位置出現三軌並行。它原本以煤炭為燃料,目前則採用改裝後的重油燃燒設備,與十九世紀北海道燃煤蒸汽機車的操作方式已有差異。


在春末至秋季的運轉季節,Iron Horse牽引模仿明治時代的一等、三等客車與石炭貨車,往返本館「中央站」與「手宮站」之間約200公尺的展示線。2022年更新的客車參照舊幌內鐵道與北海道炭礦鐵道史料製作;車廂外觀、座席與煤車安排,重現十九世紀貨客混合列車的運輸形式。機車到站後還會進行車廂連結、解連與轉向作業,讓短短的展示線包含完整的鐵路操作過程。


這套動態保存仰賴機車鍋爐、輪軸、傳動設備及轉車台的維修。Iron Horse曾因鍋爐問題接受大型修復,後來才恢復運轉。它的季節性運行延續了手宮的機械操作技術,也讓參觀者能在原址看見蒸汽牽引、車站調度與古蹟保存之間的關係。


Porter 4514「Iron Horse」蒸汽機車

Porter 4514「Iron Horse」蒸汽機車|來源:100yen/Wikimedia Commons


蒸汽以後的北海道:C12、C55、鐵道巴士與除雪設備


戶外保存車輛也延伸到二十世紀的北海道鐵路。C12形6號是1933年製的小型水櫃式蒸汽機車,1960年代曾在小樽築港機關區服務,並負責手宮站的調車工作。它沒有另外連掛的大型煤水車,車體較為緊湊,適合車站周邊短程運作;直到1970年代才退役保存。


C55形50號則是1937年製造的幹線旅客用蒸汽機車,曾在旭川機關區服務宗谷本線,牽引過急行列車。它的細長鍋爐、大型動輪與後接煤水車,反映長距離旅客列車的牽引需求。C12和C55保留的用途差異,對照了站場調車與幹線客運兩種工作。


機關車庫三號還收藏キハ03形1號鐵道巴士。這類小型內燃動力車在客量較低的地方線使用,試圖以較簡便的車輛取代成本較高的蒸汽列車編組。戶外另有ED76形509號電氣機車前端駕駛室、專門輸送現金的マニ30形客車,以及各種救援與作業車,呈現北海道鐵道在能源動力、地方營運及特殊任務上的多樣需求。


雪國鐵路還保存了除雪車與大型車輪、連桿等工業實物。一般除雪車利用犁板把積雪推向線路兩側;旋轉式除雪裝置則處理厚重積雪與雪牆,兩者採用不同的機械方式。在北海道,除雪與檢修是維持鐵路能夠持續運行的基本工作,和牽引旅客、運送煤炭同樣不可分離。


從鐵道紀念館到小樽市立綜合博物館


官營幌內鐵道自1880年通車後,於1889年轉為北海道炭礦鐵道經營。這家公司將鐵路與煤炭開採、運送結合,手宮港區因此持續擴充站場與裝卸設備。1906年鐵路國有化後,原有路線進入國有鐵道系統;此後幹線延伸、城市發展及運輸方式改變,舊手宮站的角色也逐漸轉型。


手宮到小樽市區的鐵路後來以「手宮線」之名運作,1962年結束旅客業務,1985年隨貨運停止而廢止。舊線失去列車運行的功能,場站與保存車卻已開始另行形成文化設施:北海道鐵道紀念館在1963年開設,之後轉型為小樽交通紀念館,2007年再與小樽市既有博物館、科學館整合,成為小樽市綜合博物館。


今天的小樽市綜合博物館由市政府設立與管理,保存舊手宮站的鐵道史蹟。JR北海道則管理現役的函館本線,在札幌與小樽、余市等地之間提供鐵路運輸。舊手宮鐵道設施的保存,讓已廢止的北海道第一代鐵路與現役鐵路分別承擔了交通與歷史文化的功能。


苗穗工場的1910年紅磚倉庫:北海道鐵道技術館


札幌的北海道鐵道技術館設在JR北海道苗穗工場內。館舍原是1910年建造的工場用品倉庫,紅磚外牆及較高的工業屋頂保留明治末年工業建築的尺度。這座倉庫後來被用來展示北海道鐵道發展史,1987年國鐵改制為JR的時期開始對外開放;2010年指定為準鐵道紀念物,使建築本身也成為收藏的一部分。


進入館內可以依樓層認識不同類型的技術史。第一層以車輛駕駛台、運轉模型與北海道鐵道發展年表為核心,第二層則陳列蒸汽機車零件、工場舊照片及修復資料。觀眾能從車頭操作裝置延伸到工場背後的工作:機車需要檢查輪對與軸承,車廂需要處理底架與門窗,柴油車還必須測試引擎、傳動裝置和煞車。


苗穗工場仍是JR北海道車輛維修及改造的工作場地;展館的公開區域與實際作業的車庫、吊車和檢修線並不相同。參觀者可以在開放展館觀看修造技術實物,仍在營運的檢修廠房則屬工場作業範圍。


北海道鐵道技術館紅磚建築

北海道鐵道技術館紅磚建築|來源:100yen/Wikimedia Commons


キハ82的駕駛台:從蒸汽牽引轉向柴油特急


北海道鐵道技術館的一件代表性展示,是國鐵キハ82型柴油特急列車的駕駛台。這個車頭控制區原屬北海道早期特急「おおぞら」運行時代的車型,保留窗框、儀表和駕駛操作的空間,讓參觀者直接看到司機面前的操作儀表與控制設備。柴油特急將引擎、液體傳動設備與駕駛控制整合在車體內,與小樽「しづか號」的鍋爐、汽缸和煤水車形成不同年代的技術對照。


キハ82所代表的長距離特急,必須在寒冷與積雪地區提供相對穩定的客運。司機面對的是速度、煞車、引擎及列車狀態的多項資訊,車輛維修人員也需處理引擎散熱、燃料供應與冬季運作。館內保留駕駛台與相關器材,使人有機會直接辨認不同儀表功能,實際理解列車的速度控制、煞車與運轉資訊。


早期柴油特急在北海道運行時,列車編組可能由多節有動力的車廂組成,司機需要從前端同時掌握整組列車的狀態。車內儀表的位置須便於長時間操作,駕駛窗則兼顧視野與冬季防霧。從這個小小的駕駛台回望小樽港的大型蒸汽機車,可以看出鐵路工人的工作如何隨動力技術轉換,由火床、鍋爐和連桿延伸到柴油引擎、控制系統與乘務人員訓練。


北海道鐵路在戰後陸續改用柴油牽引的背景,也能和小樽的蒸汽車收藏相互連接。早年的幹線需要補煤、補水及清理機關車灰渣,柴油特急則把檢修重心移向引擎、傳動和空調等設備;新技術減少了一類工作,同時也創造另一類維修專業。


キハ82型特急柴油車駕駛台

キハ82型特急柴油車駕駛台|來源:Ninosan/Wikimedia Commons


Alpha Continental Express:北海道觀光列車的改造實驗


館內另一個醒目的大型展品,是北海道第一批觀光度假列車之一「Alpha Continental Express」的前端車體。1980年代,北海道鐵路面對旅遊市場的變化,開始利用舊有車輛改裝適合觀光的列車。這款車輛以大面積前窗、特殊前端造形和面向景觀的車內安排聞名,與傳統通勤柴油車的外觀明顯不同。


技術館保存的車頭部分保有駕駛室及少量客室空間,讓參觀者比較車身原始設備和後來改造的車內用途。


Alpha Continental Express的車頭向上抬高駕駛位置,讓乘客在觀光列車前端獲得大面積的前方視野。駕駛台與客室的高低安排需要同時滿足司機操作、乘客安全和車身強度;前窗維修與除霧設備也比傳統客車更複雜。當北海道開始開發道內長距離觀光市場,這類改裝車以大面積車窗提供沿線觀景視野,仍須維持舊型車體的動力與可靠性。大型玻璃前窗需要顧及結構、視野與冬季熱損失;改裝車輛也需要重新安排空調、電力和乘客空間,才能在既有車體條件下提供旅遊體驗。這些設計選擇反映鐵道公司在面對新客群時,如何從維修工場發展出改造車的技術。


對照小樽1892年木造一等客車可以看到另一段乘客空間演進。早期旅客關心採光、暖爐與座位等級;二十世紀後期的觀光列車則把車窗景觀、乘坐舒適度及列車識別性推到前面。兩館展示的是不同年代北海道列車如何服務旅客,也連結車輛製造與改裝的歷史。


Alpha Continental Express保存車頭

Alpha Continental Express保存車頭|來源:Ninosan/Wikimedia Commons


HO模型與搖擺車體技術:在小型軌道上測試列車


北海道鐵道技術館設有可操作的HO軌道模型,以及以車體傾斜控制為題的展示裝置。模型列車繞行彎道時,展場同時介紹車體傾斜、速度與橫向力之間的關係。真實列車通過彎道時,車輪與鋼軌提供導向,乘客會感受到外側的離心傾向;傾斜式車體設計則利用車身角度改善乘坐感受。


當北海道的列車需要在長距離、彎曲與寒冷的環境中提高運轉效率,車輛技術必須兼顧速度與軌道條件。模型可以把車輛、軌道及彎道的關係縮小到容易觀察的尺度,使人理解技術人員如何在維修與改造過程中評估結構和行車性能。觀眾在模型旁看到的車身晃動,與日常乘坐特急經過北海道丘陵時的動態有直接關係。


展板與歷史照片接續介紹苗穗工場如何改造車體、維護柴油引擎,以及參與新型列車的研發;這些工程活動也改變了北海道列車的運轉方式。


苗穗工場的蒸汽機車零件,留下從鍋爐到C62 3號的修復


苗穗工場從二十世紀初起持續承擔鐵道車輛修造,蒸汽機車時代最重要的工作包含車輪、鍋爐、汽缸和連桿的維修。


在苗穗工場修復一輛大型蒸汽車,工程人員首先需要確認鍋爐承壓狀態、車輪與軌道接觸面、連桿軸承和制動設備。工場照片會記錄車身被吊起、更換輪對或拆卸大型構件的瞬間,這些工作往往需要橋式起重機、加工機床及多人協作。老車恢復機械運作之後,也需要進行試運轉和持續維護;如此龐大的修造工程,正是工場與一般小型展示館最鮮明的不同。館內二樓保留蒸汽機車零件、技術圖紙與各種工場資料,讓觀眾看到一輛大型機車為什麼需要專門的修理設施,才能在嚴寒和長距離運輸中持續工作。


館內也介紹C62 3號蒸汽機車修復過程。C62原是國鐵的大型幹線蒸汽機車,後來成為北海道蒸汽保存的重要代表。大型鍋爐與車輪軸承的修復,需要專業檢測、加工零件和工作程序,和小型機車一般整理塗裝不同。技術館所保存的照片與文書,把修復者的工作留在車輛之外,成為可閱讀的產業紀錄。


小樽的Iron Horse仍會在特定季節的短線上動態展示,苗穗則把大型機車如何恢復可運轉狀態的工場紀錄放到展室。兩地的保存活動都需要專業人員,卻分別從現場運轉和車輛修造切入,讓旅客理解北海道鐵路遺產背後持續投入的技術工作。


北海道鐵路從手宮到苗穗,工業技術逐步留在札幌


1880年最早的手宮至札幌鐵路把煤炭運往小樽港,1909年札幌工場的設立則反映北海道鐵道營運逐漸擴大後需要更集中的修造能力。工場從車廂和機車的一般檢修,延伸到柴油車、特急列車與觀光車輛改造。1987年國鐵分割民營化後,苗穗工場由JR北海道繼續使用,北海道鐵道技術館也在同一個歷史節點成為展示設施。


兩館的背後機構有所不同。小樽市綜合博物館由地方政府管理,保存舊手宮站場與港口交通史;北海道鐵道技術館則位於JR北海道仍在運用的苗穗工場內,開放條件受工場安全管理影響。兩座館各自獨立營運,旅客可利用函館本線串聯札幌與小樽,分別安排參觀。


從札幌搭現役JR列車可往小樽,也可抵達苗穗站附近。參觀苗穗技術館需由工場開放的入口進出;特定日期以外的工場維修區域並不開放。小樽博物館則在昔日手宮港區,需要由小樽車站另搭市區交通或安排步行。把兩座館排在相同旅行區域時,仍須依各自的位置、開放條件及行程時間分開規劃。


舊手宮線的鋼軌,現在成了走進港區的道路


小樽市中心還留著一段可以步行的舊手宮線軌道。這條線原本由手宮向南接入小樽市區,貨物列車多年來穿過城市道路與港邊倉庫之間的空間。廢線後,市政府將其中約1.6公里整理為保留鋼軌、平交道與部分設施的步道,步行者如今可以沿著過去的列車路徑走過市中心。


舊線與小樽運河大致平行,沿途可以看到鐵軌穿越街道的實際位置。從這裡走向本館,城市道路與鐵路遺址相互交織,仍可辨認過去手宮貨運站如何進入都市核心。沿線已不再行駛列車,保留下來的軌道如今成為市民與旅客行走的步道。


現役交通則由JR北海道函館本線承擔。小樽往東的列車可通往札幌,往西可搭到余市等地;函館本線持續提供旅客列車服務,舊手宮線則已轉為保存軌道的步道。從小樽站前往舊手宮線步道或博物館,須經市區道路步行或搭乘巴士。


煤炭港口以後的小樽:運河與近代建築


走出手宮的鐵道基地,港區另一端是小樽運河。運河沿岸的石造倉庫、部分貨物裝卸空間與昔日商業街區,留下了小樽曾經承接北海道內陸貨物、進出口商品與金融交易的痕跡。運河於二十世紀建成,時間晚於1880年的官營幌內鐵道;它代表小樽港在鐵路發展後持續擴張的另一個階段。


靠近博物館的北運河地區,還有舊日本郵船小樽支店、運河公園及歷史倉庫建築。舊日本郵船建築反映明治時代小樽的海運與商業活動,和本館保存的運煤鐵路形成互補。由手宮舊站到港口倉庫,再走向運河步道,可以從不同建築的用途分辨出鐵路、航運與倉儲之間的產業分工。


市區南側的堺町通則聚集商店、傳統建築與小樽玻璃、甜點相關產業。它與博物館並不位於同一個街區,但可由運河一路向南步行延伸。不同地點的建築年代和功能並不完全相同,卻共同反映小樽如何從貨運港埠逐漸轉向以文化與觀光為重要產業的城市。


從小樽站往手宮,再到札幌苗穗


從札幌搭JR函館本線到小樽站,再由小樽站前巴士總站搭往高島方向經由的市內巴士,在「綜合博物館」站下車,步行約三分鐘抵達本館;館方標示從小樽站到博物館約需十多分鐘。若由小樽運河、舊手宮線步道步行前來,可使用通往手宮一帶的路線,再進入館區。從小樽站直接走到本館距離較長,和參觀運河商圈的短程步行不同。


館內「しづか號」與「い一號」等實物為固定展示;Iron Horse則利用園內保存線提供季節性蒸汽列車體驗,包括車輛連掛、短距離搭乘與轉車台操作。


手宮蒸汽機車與苗穗車輛工業的百年接力


手宮保存的是十九世紀鋼軌、機車庫、港口運煤和早期自製的機車;苗穗保存的是鐵路事業擴大之後的車輛修造技術、柴油特急駕駛台與觀光列車改造。兩座館相隔一段現役鐵路路程,分別保存早期鐵路營運和後來車輛修造的技術史。


小樽港的鐵路把煤炭送上輪船;札幌的車輛工場則使鐵路逐漸具備自己的修造能力。今天仍能沿函館本線在兩地之間旅行,兩處保存的機車、庫房與設備,呈現北海道由開拓初期的運煤鐵道發展為需要長期維護的廣大路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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