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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部縱貫鐵道:舊七戶站的 Rail Bus

13小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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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青森縣七戶町的舊七戶站,過去南部縱貫鐵道的木造機關庫依然立在原站場旁。庫內兩輛橘白相間的 Rail Bus,車頭圓潤、車身短小,和日本幹線常見的柴油列車完全不同。旁邊還保存較長的柴油客車與三款柴油機車。鐵路早在2002年正式廢止,列車卻沒有全數被拆解,而是由保存團體在舊車庫與短段軌道上持續維護。


舊七戶站的價值在於車輛與原有站場同時保存。月台原供旅客上下車,機關庫則供車輛停放、檢查與修理,股道連結兩處,使一部車能由載客轉入整備工作。小型地方鐵路雖然車少,每天仍需完成引擎檢查、煞車確認與車廂清理;庫房及軌道因此是運輸事業不可缺少的固定設備。保存區平常以機關庫外部觀察為主,另有保存車公開與短段試乘活動。


2008年舊七戶站キハ102橘白色保存車與後方機關庫建築

2008年舊七戶站キハ102橘白色保存車與後方機關庫建築|來源:Wakkubox|連結:Wikimedia Commons


キハ101與102:十公尺車身上的汽車零件


南部縱貫鐵道在1962年開業時,採用富士重工製造的キハ101與キハ102。兩輛 Rail Bus 長約10.3公尺、重9.5噸,外形像把公路巴士裝上鋼輪;一輛可容納約六十人,其中二十七個座位。對客流有限的小型地方鐵路,縮小車身、借用汽車工業現成零件,是降低購車和保修成本的方法。


車頭的弧形擋風玻璃、中央頭燈與斜向塗裝,使這兩輛車看起來很親切;從側面看,它們的車門、窗列和底架都極為緊湊。早期日本國鐵也曾實驗類似小型 Rail Bus,但這一對車輛仍一路工作到南部縱貫停止營運,因而成為日本地方鐵路特別鮮明的代表。


如今車身上仍能看到原有車號和橘白塗裝,駕駛裝置與座位也留在車上。約十公尺的車體需要同時容納動力、駕駛與客室,在站間旅程較短、客流較少的地方線,這種緊湊配置有實際經濟意義。與旁邊長約二十公尺的キハ104相比,兩部Rail Bus的購入與日常使用所需設備較少,較大型柴油客車則能在同一班車容納更多旅客。車庫中兩種尺度的車輛,保留了公司依客流調配運力的辦法。


キハ102保存車客室、長椅及吊環(原始照片352×288像素)

キハ102保存車客室、長椅及吊環(原始照片352×288像素)|來源:Wakkubox|連結:Wikimedia Commons


2008年キハ102保存車駕駛台、操作設備與前方軌道

2008年キハ102保存車駕駛台、操作設備與前方軌道|來源:Wakkubox|連結:Wikimedia Commons


離合器、排檔桿與四段齒輪:司機像在開一輛大巴士


這兩輛 Rail Bus 保留機械式變速箱,駕駛員需要操作離合器與排檔桿。一般乘客熟悉的柴油列車多使用液體傳動或其他自動化控制,キハ101與102卻把機械式變速箱帶上鐵路。車輛起步時,司機配合引擎轉速踩離合器、選擇檔位,四段前進與四段後退的齒輪組再將動力傳到車軸。


在鐵路上使用這套系統,駕駛員除了控制引擎轉速,還要配合鋼輪與鋼軌的黏著條件。起步先以低檔取得較大的牽引力,加速後依速度更換檔位;換檔時離合器暫時分離動力,再重新接合,操縱不夠平順便可能造成車身頓挫。


鐵路車輛沿固定軌道行駛,駕駛員無須像公路司機那樣轉動方向盤,卻必須注意前方號誌、道岔與停車位置。駕駛台上同時存在汽車式的離合器、排檔機構和鐵路特有的行車控制需求。機械傳動減少了對較複雜傳動設備的依賴,也讓駕駛操作成為這兩部車最有辨識度的保存內容。


這種機械設計有成本上的優勢,卻也有載重與保修限制。當學童大量搭車或要裝載較多行李時,短小車身不可能無限增加容量。保存場同時留有後來購入的較大型柴油客車,從兩種車型的容量與駕駛配置,可以看見公司後來如何安排班次。


キハ104:二十公尺的柴油客車承接學生通勤


1980年,南部縱貫購入一輛原屬國鐵的柴油客車,編為キハ104。這輛車由帝國車輛在1956年製造,長約二十公尺、重約三十噸,尺寸和キハ101、102差了一大截。車身較長,座位與車門配置也更接近一般國鐵地方列車。


小型 Rail Bus 適合平日較少乘客的班次,但學生上下學與團體乘車時,公司需要更大的車廂。キハ104 因此成為重要的補充,並曾被用於觀光及活動列車。兩代車同在七戶保存,讓地方鐵道如何隨客流變化調整車輛,變成可以站在現場比較的事實。


現場觀察時,キハ104的長車身和高出許多的底架,與 Rail Bus 的低矮比例形成鮮明對照。輪軸、車門和乘客窗戶的不同,也反映兩者原本所服務的鐵路和製造年代。


2007年舊七戶站キハ104保存車全身,車門、車窗及底架(與前後キハ102、101實照比較)

2007年舊七戶站キハ104保存車全身,車門、車窗及底架(與前後キハ102、101實照比較)|來源:まも|連結:Wikimedia Commons


DB11、D451、DC251:六輛保存車裡的貨運與除雪


舊七戶站還保存三台工作性格不同的柴油機車。最小的DB11於1962年由富士重工製造,車身僅約4.5公尺、重約七噸,當年曾參與鐵路建設與站場調車。這輛小機車裝上寬大的除雪裝置後,成為青森寒冬裡相當醒目的工作車;它還設有可將車身頂起轉向的油壓千斤頂,適合在小型場地安排作業。


D451同樣在1962年為南部縱貫新造,由日立製作所製造,重約四十五噸,前後各有一組柴油引擎,原本服務預期的大宗貨物運輸。它的中央駕駛室方便觀察前後兩端的掛車方向,較重的車身有助於貨運機車取得牽引所需的輪軌黏著。這部車的重量約為一輛Rail Bus的五倍;對以貨運立項的鐵路而言,兩種車輛原本分別服務截然不同的收入來源。D451如今為靜態保存,車體與機械構造仍保留開業時的貨運投資規模。


DC251則於1959年由協三工業製造,最早在羽後交通服務,1973年轉入南部縱貫。它的任務包括貨運以及牽引其他客車,體積和出力都介於小型DB11與大型D451之間。把三台柴油機車並列觀看,便能發現這條地方鐵路曾試圖同時承擔建設、貨物、除雪和載客等多種工作。


1983年營運時期D451柴油機車於七戶車庫,中央駕駛室及兩側引擎罩(非現今靜態保存狀態)

1983年營運時期D451柴油機車於七戶車庫,中央駕駛室及兩側引擎罩(非現今靜態保存狀態)|來源:Thyristorchopper|連結:Wikimedia Commons


以砂鐵運輸起家,卻走上客運求生的路


南部縱貫鐵道的故事始於戰後青森的產業開發。地方原本期待利用鐵路輸送天間林一帶的砂鐵,接上東北本線,再運往外部工業設施。建設資金數度中斷,直到1962年10月才開通千曳與七戶間的第一段路線,當時全長約十五公里。


然而預期的大宗砂鐵運輸始終沒有穩定實現,相關鋼鐵投資計畫也發生變化。公司後來在營運和財務上持續承壓,只能依賴沿線農產品、居民通勤、學生和少量貨物維持鐵路。1968年國鐵東北本線改線,公司再利用原線路段,將七戶方向的列車延長到野邊地,形成約二十一公里的路線。


一條原本為貨物建立的鐵道,最後卻以兩輛小型 Rail Bus 被人記住。列車穿過田野、農村聚落和小站,日常客流未必足以支持龐大的鐵路設備;保存下來的車輛比例與簡樸機關庫,至今仍能說明公司如何節省成本。


1997年3月26日停駛前的七戶站月台、軌道與Rail Bus

1997年3月26日停駛前的七戶站月台、軌道與Rail Bus|來源:PekePON|連結:Wikimedia Commons


1997年休止、2002年廢線,車庫卻沒有關上


面對汽車普及、人口變化與地方運輸成本,南部縱貫鐵道於1997年停止列車運行,2002年正式廢線。2010年東北新幹線的七戶十和田站才開業;在那之前,南部縱貫已無法繼續等待新的轉乘客流。曾經想把地方與幹線接起來的計畫,最終留下兩個不同時代的交通站點。


鐵路結束營業後,舊七戶站和機關庫被保留下來。保存人士持續整理車身、機械和短段軌道,使キハ101與102仍保留可動狀態。對機械式傳動車而言,動態保存涉及引擎、離合器、變速箱、煞車和輪軸的整套檢查;只要其中一項無法正常工作,便不能安全移動。長期停放也需要防鏽、潤滑與建物維護,不能只依靠車身塗裝保持外觀。


原機關庫的保存讓這些工作仍有適合的空間。車輛可以停在有遮蔽的庫房,短段軌道則供保存車移動。營運時的車站、車庫與維修設備原本共同支撐每日班次,停止載客後,這套場地又成為民間保存的基礎。它使南部縱貫的六輛車不必分散到不同的靜態公園展示,仍能在同一處對照。


旅人今天在車庫外看到的橘白 Rail Bus,就像一段地方交通史被放回熟悉的月台。舊線路不再通向野邊地,短段軌道和車庫卻留下營運時代的輪廓。


2008年舊七戶站保存活動公開展示的キハ101

2008年舊七戶站保存活動公開展示的キハ101|來源:Wakkubox|連結:Wikimedia Commons


從七戶十和田站接近舊七戶,慢慢看完六輛車


今日旅人可從東北新幹線七戶十和田站進入七戶地區,再利用道路交通到舊七戶站。南部縱貫原線已廢止,現役新幹線和舊站之間沒有能直接換乘的 Rail Bus;舊七戶站位於町內,須由七戶十和田站轉乘道路交通。


公開區域主要供旅客從機關庫外觀察保存車及原有站場;保存團體另有安排車輛公開與運行的活動。


舊七戶站之外,七戶城下町和附近的地方史蹟可另行安排;它們與車庫分屬不同街區。七戶、天間林至野邊地一帶仍可辨認部分舊線地理關係。


兩輛會換檔的小車,留下了一間真正的機關庫


當年預計運出的砂鐵沒有形成穩定貨源,南部縱貫仍靠小型客車維持了三十多年的地方交通。車庫內大、小柴油車的尺寸差異,正反映開業時的產業期待與後來的實際客流。


如今舊七戶站的月台已不再有日常班次,橘白色Rail Bus仍停在原來的車庫。它所留下的手排變速機構,是一種以有限客流和有限資本維持鐵路的具體技術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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