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十九篇 褒賢
- 6月21日
- 讀畢需時 6 分鐘
已更新:6月25日
《褒賢》討論國家應如何對待賢才。賢良主張,真正的人才應以德行與學問為標準,不應單純依靠功績或官位來評價;大夫則認為國家最需要的是能夠解決實際問題的人,因此功績與能力同樣重要。本篇反映漢代的人才觀與政治倫理。何謂賢者?誰有資格參與國家治理?是道德高尚者優先,還是行政能力卓越者優先?這些問題在歷代選官制度中始終存在,而《褒賢》正是圍繞人才標準展開的重要討論。 |
績效合法性理論 Performance Legitimacy 認為評價人才應重視實際成果與治理績效,能夠解決問題並創造價值的人最值得重用。 | ![]() | 任人唯賢理論 Meritocracy 主張政治領導者與官員應依德行、才能與公共聲譽選拔,避免出身、財富或權勢影響用人標準。 |
第一回合 批判之責哈伯馬斯整理衣袖,緩緩自席間站起。他神情嚴肅,目光清亮而堅定,彷彿要穿透滿朝權貴與法度構築而成的重重帷幕。待殿內稍稍安靜下來,他才向前一步,沉聲開口: 「諸位大人,知識分子之所以著書立說,絕非為了迎合君王的權力,更非為了粉飾太平。著述的本質,是在朝廷與市井之間,開闢出一個不受權力與暴力干涉的『公共領域』。」 不少儒生聞言,神色微動。 哈伯馬斯雙手負於身後,語氣愈發堅定: 「在這個空間裡,士人以理性為武器,透過文字將國家的決策置於公眾的批判性審視之下。當我們著論,我們是在為天底下的公民提供思辨的工具,讓公共輿論成為制約國家威權、防止權力走向暴政的理性防線。」 說到這裡,他目光直視對面大夫席位,沒有絲毫退縮。 「如果知識分子放棄了批判的社會責任,甘為朝廷的喉舌,那不僅是學術的墮落,更是整個社會理性的死亡!」 一語既出,殿中頓時泛起低低的議論聲。有人神色激昂,有人則微微皺眉。 | ![]() 「公共領域成為理性批判國家權力的媒介。」 ——《公共領域的結構轉型》(The Structural Transformation of the Public Sphere) |
第二回合 史筆千秋哈伯馬斯話音未歇,司馬遷已緩緩起身。 他的面容依舊沉鬱,眼神深處卻燃燒著某種歷經苦難後仍不肯熄滅的火焰。當他向眾人拱手時,大殿竟莫名安靜了幾分。 「哈伯馬斯先生所言極是。天下不幸,主上威嚴,群臣皆阿諛奉承,唯唯諾諾,此乃社稷之大患!」 提及往事,他的聲音微微顫抖,卻不是因為畏懼,而是因為壓抑已久的悲憤。 「余遭李陵之禍,身受極刑,之所以隱忍苟活、沒於糞土而不辭者,正因胸中大義未闡,不忍使天下之實錄湮沒無聞。知識分子之著書,乃是為了『究天人之際,通古今之變,成一家之言』。」 不少士人不由自主地挺直身軀。 司馬遷緩緩抬頭,目光彷彿越過大殿,看向無盡的後世。 「當現實的政治權力試圖掩蓋罪惡、粉飾歷史時,吾輩便以史筆為刀,將王侯將相之功過、百姓之疾苦,昭諸萬世。此書不為當世之權貴而作,而是為了給後世留下評判是非的鏡鑑。」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忽然變得無比堅定。 「縱使身首異處,唯此批判之筆、不虛美不隱惡之魂,絕不可斷!」 殿內一時寂然。即便是那些不贊同其立場的人,也不得不承認這番話中的分量。 | ![]() 「究天人之際,通古今之變,成一家之言。」 ——《報任安書》 |
第三回合 霸權之網司馬遷方才退後,對面卻傳來一聲冷笑。 葛蘭西緩緩站起。這位長年與權力鬥爭周旋的思想家身形略顯消瘦,但那雙眼睛卻銳利得驚人,彷彿能看透一切理想背後的真實運作。 「太史公,哈伯馬斯,你們的理想真是高尚得令人落淚。」 這句話雖似稱讚,語氣中的嘲諷卻毫不掩飾。 「然而,你們口中那種孤高、獨立的『傳統知識分子』,不過是一場自我欺騙的幻覺!在現實的政治殘酷中,沒有任何文字能自外於階級鬥爭。」 殿中眾人神色各異。 葛蘭西緩緩向前走了兩步,語氣愈發銳利。 「統治階級之所以能穩坐江山,靠的絕不只是軍隊與監獄,更是靠著一套滲透進道德、常識與文化體制中的『文化霸權』。國家的統治,必須讓被統治者在潛移默化中『自願服從』。」 幾名大夫聞言,彼此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葛蘭西冷冷一笑。 「而你們這些著書立說的文人,若不自覺地依附於既有的權力結構,你們的文字就會成為建構這套霸權的磚瓦。真正的公共領域從不存在,它從一開始就是階級角力的戰場。」 他猛然抬起手臂,彷彿要將理論化作戰旗。 「知識分子的責任不是去點綴虛假的理性,而是要成為『有機知識分子』,直接投入政治實踐,為國家與新階級的意識形態凝聚提供武器,構築起堅固的文化戰壕!」 此言一出,殿中議論驟起。原本單純討論著述與批判的問題,此刻已被推向更深層的權力與意識形態之爭。 | ![]() 「每個人都是知識分子,但不是每個人都具有知識分子的社會功能。」 ——《獄中札記》(Selections from the Prison Notebooks) |
第四回合 文章治世葛蘭西話音尚在殿中迴盪,陸賈已緩緩自大夫長案後站起。 他神情從容,輕撫長鬚,既沒有葛蘭西的鋒芒,也沒有司馬遷的悲憤。那是一種歷經政局沉浮後沉澱下來的老練與務實。 「葛蘭西所言,切中要害。」 他一句話出口,便讓不少人微微一怔。 陸賈環顧群臣,緩緩說道: 「昔日高祖皇帝居馬上得天下,曾斥逐儒生,言『乃公居馬上得之,安事《詩》《書》!』。臣當時便奏曰:『馬上得之,寧可以馬上治之乎?』」 殿中一些熟悉漢初史事的老臣不禁輕輕點頭。 陸賈繼續說道: 「這治天下之道,正是葛蘭西口中的『智識與道德之領導』,亦即我大漢建構大一統根基之必要。」 說到此處,他轉頭望向司馬遷。 「知識分子著書立說,若如司馬遷一般,只為發洩私憤、流於純粹的批判與怨懟,對朝廷法度指手畫腳,只會引發人心浮動、社會動盪。」 幾名大夫立刻出聲附和。 陸賈卻沒有停頓,而是語氣沉穩地推進自己的論證: 「知識分子的真正功能,是為國家出謀劃策,將古今興亡之理,化為安邦定國、鞏固社稷的政治實踐。著書是為了調和儒法、輔助朝廷『無為而治』,讓天子垂拱而治,百姓各安其業。」 他微微抬手,彷彿將天下秩序徐徐鋪展於眾人面前。 「國家需要的是能協助治理、穩定秩序的建設性文章,而非只會破壞、點燃階級戰火的批判空言!」 話音落下,殿中再度陷入沉默。 | ![]() 「居馬上得之,寧可以馬上治之乎?」 ——《史記·酈生陸賈列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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