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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秋 - 龍眼 V.S. 水梨
八月的甜,一種濃得像盛夏,一種脆得像秋天已經來了 立秋過後,季節並不會突然換裝。真正比較可靠的提示,往往在市場裡。 八月走過水果攤,一串串黃褐色的龍眼正到了時候。薄殼一捏就開,裡頭半透明的果肉包著黑亮種子,甜味來得快,也來得濃。另一邊的梨則完全是另一種性格:冰涼、汁多,牙齒咬破果肉時先聽見一聲脆響,然後水分才跟著湧出來。 一濃一淡,一個黏著夏天,一個已經讓人想到秋天。 更重要的是,這並不是為了配合「立秋」兩個字硬湊出來的組合。台灣龍眼的主要產期就是七、八月;傳統橫山梨則集中在八、九月。換句話說,八月中旬碰上它們,不只是民俗上的應景,也是植物真的走到成熟階段。 龍眼的甜,是樹把一整個夏天收進果肉裡 古人其實早就注意到龍眼出場的時間。《本草綱目》引《圖經》的觀察:「荔枝才過,龍眼即熟。」一句話,就把南方夏季水果的接棒順序寫得很清楚。 到了今天,植物生理學可以把這種「熟」解釋得更精細。研究龍眼果實發育時發現,隨著成熟度增加,糖酸比與可溶性固形物逐漸提高,其中蔗糖在成熟階段成為重要的累積糖。也就是說,一顆真正熟成的龍眼之所以甜,不只是因為「這個品種很甜」
KC Chu

Business


有些科技產品的價值來自它刻意少做一些事情
家長對 3C 的態度常常充滿矛盾。希望孩子不要整天盯著手機和平板,自己忙到沒有空陪伴時,卻又很清楚一段卡通、一個遊戲或一台平板可以立刻換來二十分鐘安靜。這不是父母不知道螢幕時間的爭議,而是現代育兒同時存在兩個需求:孩子需要被陪伴、被安頓、被提供內容,父母也需要做飯、開車、工作、照顧另一個孩子與休息。 兒童音訊品牌 Yoto 在 2026 年擴大美國零售通路,進入 Target 的 Play 專區並上架 Walmart.com,正好踩在這個矛盾上。Yoto Player 不用傳統觸控螢幕讓孩子無限滑動內容,而是用實體卡片選擇故事、音樂與其他音訊。它當然仍是一台連網的數位裝置,也不是回到沒有科技的年代;它只是刻意拿掉通用平板最強、也最讓家長焦慮的一部分能力。 這類產品最值得注意的地方,是科技產業長久以來把「更多功能」當成進步,現在卻開始出現一個消費者願意花錢購買的相反方向。父母買 Yoto,不是因為它比 iPad 能做更多事情,而是因為它做不到很多事情。做不到隨手跳去短影音、做不到一路刷推薦、做不到在故事結束後立刻打開遊戲,這些缺少的功能本身開始有價
18小时前


品牌的價值往往要在商品賣出去之後才看得出來
Lululemon 在 2026 年 8 月把 Like New 二手交易計畫擴展到加拿大,與品牌二手交易平台 Archive 合作,讓消費者可以直接刊登與購買二手 Lululemon 商品。這件事很容易被放進循環經濟或永續消費的框架裡,但如果從品牌經營來看,真正有意思的問題其實更古老:一個品牌能不能把消費者對新品的信任,帶到一件已經被別人穿過、資訊更不完整、風險更高的商品上。 這裡需要先分清楚,Lululemon 加拿大的新模式並不等同 Mercedes-Benz 或 Lexus 的 certified pre-owned。汽車原廠認證中古車通常包含一套由品牌定義的檢查、整備與保固制度,品牌用自己的名義對中古商品重新背書;Like New 加拿大採 peer-to-peer,個人賣家與買家直接交易,不應把每一件商品都描述成 Lululemon 已經逐件做了原廠認證。兩者制度不同,但放在一起比較仍然有價值,因為它們都碰到同一個品牌問題:商品離開第一次購買之後,品牌還要不要繼續留在它的生命裡。 一般品牌最熟悉的交易,在新品刷卡完成後就結束。之後這件
18小时前


品牌與通路合作的同時也在交換彼此的能力
Target 與 Ulta Beauty 從 2021 年開始的店中店合作,在 2026 年 8 月走到終點。合作期間,Ulta Beauty at Target 擴展到六百多家 Target 門市,顧客也曾經可以連結兩邊的會員帳號,在 Target 採購日用品時順便接觸原本更接近專業美妝通路的品牌與商品。合作結束後,Target 選擇以自己的 Target Beauty Studio 接手大量原有空間,這使一個原本很常見的「品牌進大通路」案例,多了一個值得重新看的角度。 店中店通常被解釋為把更完整的品項、更漂亮的空間或更專業的服務帶進賣場,讓顧客停留久一點、客單高一點。這些當然都是目的,但如果合作的品類是通路原本不熟悉的領域,店中店還有另一層價值:通路可以用有限成本租用一套已經成熟的 domain know-how,在自己的場域裡直接觀察這套能力如何運作。 這不需要預設 Target 當年和 Ulta 合作是為了「學會之後取代對方」。公開資訊只顯示雙方共同決定不再續約,沒有證據能證明合作一開始就存在這種意圖。問題在於,不論原始動機是什麼,只要合
19小时前


物流成本有時候是決策的機會成本
一家公司決定把貨從海運改成空運時,財務報表通常會把增加的費用歸到物流。但這筆錢真正從哪裡開始產生,往往比會計科目早幾個月。Capri Holdings 在亞洲港口壅塞拖慢商品運送後,使用成本高得多的空運把商品送往市場,管理層也承認延誤仍會影響當季銷售。對旗下擁有 Michael Kors 與 Jimmy Choo 的公司來說,貨晚到並不是單純多付一筆運費而已。時尚商品有季節、有上市窗口、有行銷檔期,錯過時間之後,同一件商品的經濟價值就可能改變。 零售企業談成本改善時,很自然會先往最看得見的地方下手。物流部門去跟船公司談 freight rate,倉儲部門談租金,門市營運談排班,採購談供應商單價。這些都沒有錯,但如果一家公司經常需要臨時空運、跨倉調貨、緊急加班或用折扣清掉錯季庫存,繼續壓低每公斤運費可能只是處理症狀。真正應該先被檢查的,是需求預測、採購、補貨和庫存決策在前面到底做了什麼。 物流是供應鏈最後一個可以用錢買時間的地方 海運與空運的價差看起來像物流選擇,實際上常常是時間價值的選擇。假設一批貨如果照原本海運走,會在主要銷售檔期結束後兩週才到
19小时前


Costco 與 SCAN Group 已公布聯名 Medicare 保險試辦計畫
Costco 與非營利醫療保險機構 SCAN Group 在 2026 年 8 月公布合作計畫,準備在美國部分州試辦 Costco 品牌的 Medicare Advantage 與 Medicare supplement 方案。這些產品仍須經監管程序核准,而且 Medicare 依法也不能以 Costco 會員資格作為投保門檻,所以這不是「買一張會員卡就順便得到保險」。真正值得注意的,是一家靠食品、衛生紙、家電與輪胎建立日常關係的零售商,正在把這種關係延伸到消費者一年可能只做一次、卻會影響未來多年生活品質與支出的醫療保險決策。 Costco 原本就不是只賣 FMCG。藥局、眼鏡、助聽、加油、旅遊與汽車相關服務早已讓會員習慣在同一個品牌底下處理不同需求。Medicare 如果加入這張地圖,跨越的不是一個商品分類,而是交易風險的層級。買一箱飲料買錯了,大不了下次換品牌;選錯醫療保險,可能涉及醫師網路、處方藥、保費與一年以上的轉換成本。消費者在這種交易裡真正缺的往往不是更多廣告,而是一個可以降低不確定性的信任來源。 這也讓零售業常說的「流量」出現另一種
19小时前


Target 做庫存決策前已經先讓 Proxima 的數位分身把結果模擬一遍
零售業用了很多年的預測模型,最常回答的是一個很直接的問題:下週這家店的這個 SKU 會賣多少? Retail Dive 最近報導,Target 已經把這件事往前推了一步。它開發名為 Proxima 的數位分身,用來模擬不同決策實際執行之後會怎麼發展,讓團隊在真正動手以前先找出可能的問題。這和把需求預測再算準一點不太一樣,因為管理者不再只是等模型吐出一個答案,而是可以先看幾個決策各自會把系統帶到哪裡。 Target 其實很適合拿來看這個轉變。幾年前它談資料科學時,重點仍是用機器學習預測商品在不同地點的需求、提高有貨率、降低後倉庫存。這套邏輯是「模型比人更會猜」。到了 Proxima,價值開始變成「我們能不能在不付出真實代價以前,先試幾種做法」。 預測模型給你一個數字,數位分身讓你看到不同選擇的代價 假設某款商品下週需求預測是 1,000 件。這個數字本身並沒有告訴管理者該怎麼做。 安全庫存要設多高?要不要提前補貨?哪一家店多放一些?如果某區突然促銷,其他區的貨要不要調過去?供應商延遲兩天怎麼辦?多放貨可以降低缺貨,但也可能增加 markdown;集
2天前

Politics


廣州希音村的製衣工價已降到一件 T 恤人民幣二至三元
日經中文網走訪廣州被稱為「希音村」的服裝產業聚落時,記錄到一個很具體的變化:有製衣團隊在春節前還有三十多人,現在只剩不到一半;縫製一件 T 恤的收入只剩人民幣二至三元,比前一年少了大約一元。單看這個數字,很容易把故事寫成 SHEIN 把供應商壓得太狠,或者中國服裝業正在被低價競爭拖垮。但紡織與成衣有一段比任何平台都長得多的歷史,它幾乎從工業革命開始,就一直沿著一個方向在世界上移動:哪裡還有足夠多、足夠便宜、能被大規模組織起來的勞動力,哪裡就比較有機會接住最勞力密集的工序。 這也是「世界工廠」和「血汗工廠」總是難以完全分開的原因。對一個剛開始工業化的經濟體來說,成衣、鞋類、玩具、簡單電子組裝的門檻低、吸收就業快、出口市場大,往往是把農村勞動力轉進製造業最快的方法。可是同一件事從工人角度看,就是長工時、低工資、單調工序與高度價格競爭。低成本製造帶來的繁榮,從一開始就包含一個矛盾:只要它真的成功,工資、房租、土地與生活成本就會上升,而這些上升最後會侵蝕當初吸引工廠進來的條件。 所以最值得問的,並不是 SHEIN 能不能永遠把一件 T...
19小时前


對中加稅後美國從越南進口增加三倍
關稅最容易製造的錯覺,是把報關表上的國名變化,看成供應鏈真的搬回來了。 美國外交關係協會(CFR)最新的全球失衡追蹤指出,即使美國前一年大幅提高關稅,美國花在進口商品與支付給外國人的所得仍增加到 6.26 兆美元的新高。中國直接賣到美國的商品的確減少,但中國製造業出口並沒有跟著縮小,而是更多流向其他貿易夥伴,再由其中一部分進入美國。中國 2025 年經常帳順差反而升到創紀錄的 7,350 億美元。 如果只看中美雙邊貿易,關稅似乎有效;如果把越南、墨西哥、馬來西亞等第三國一起放進來,畫面就複雜得多。聯準會 2026 年 7 月針對越南的研究指出,美國在 2018、2019 年提高對中關稅之後,從中國進口明顯下降,但從越南進口到 2025 年已增加到原先的三倍。這不是一個小小的統計位移,而是企業對關稅重新安排生產地、法人、供應商與最後組裝地的結果。 越南出口變多了,中國供應鏈卻沒有跟著消失 這裡需要先把一件事講清楚。把所有經由越南進入美國的中國供應鏈商品都稱為「洗產地」,並不準確。 真正的洗產地或轉運,是商品實質上仍在中國完成,只在第三國做非常有限的
2天前


中國航商開通經北方海航道
中國航商 Sea Legend 在 2026 年把中國—歐洲北極航線由試航推向定期服務。公開資料顯示,航線以寧波舟山港為主要集貨點,沿俄羅斯北岸的北方海航道前往英國 Felixstowe,規劃在夏秋可航季運行多個航次。相較經蘇伊士運河的傳統海運,業者宣稱中國到英國可壓縮到大約 18 至 20 天。這條航線的商業規模目前仍遠不能與蘇伊士航線相比,季節、冰況、保險、救援能力與制裁風險都限制它成為全年主幹線,但「定期」兩個字仍然重要:它表示北極不再只是一張地緣政治地圖上的假想線,而開始被放進貨主可以選擇的物流產品。 北方海航道大致沿著俄羅斯北極海岸延伸,俄羅斯掌握通行管理與破冰能力。這意味著中國即使減少對南方傳統航道的依賴,也不是進入一片沒有政治條件的公海捷徑,而是把部分依賴轉向俄羅斯。北極的價值因此不能只用「少走幾天」理解,它更像是全球供應鏈增加的一條備援路徑。 馬六甲、蘇伊士與巴拿馬不是美國領土,但都是海權計算中的節點 把北極航線理解成「繞過美國控制的運河」並不精確。馬六甲海峽沿岸是新加坡、馬來西亞與印尼;蘇伊士運河由埃及管理;巴拿馬運河則由巴拿馬
3天前


胚胎篩檢新創讓人想起優生學
《經濟學人》近期討論的胚胎篩檢產業,已經把一個原本相對容易理解的醫療選擇,推到更難回答的地方。Nucleus、Orchid、Herasight 等新創,提供的服務不再只限於辨識單基因遺傳疾病。有業者讓接受 IVF 的父母比較不同胚胎罹患多種疾病的風險,也開始提供身高、智力、壽命,甚至髮色與眼睛顏色等估計。這些資訊並不等於能「設計」一個確定會長成什麼樣子的孩子;多基因分數本來就是機率,而且會受到族群資料、環境與成長條件限制。但商業上的改變已經發生:胚胎第一次被放進一個可以同時比較多項風險與性狀的選擇介面裡。 這件事特別值得放在少子化的背景下看。當一個家庭原本可能有三、四個孩子,父母很難在每一個孩子出生前投入同樣程度的篩選、醫療與教育資源;當生育數下降到一個或兩個,每一胎的失敗成本與期待都會提高。IVF 本身昂貴又辛苦,如果技術已經讓父母一次取得多個胚胎的資訊,「既然都做了,為什麼不多看一點」會成為很自然的消費心理。從避免嚴重遺傳病,到降低糖尿病或乳癌風險,再到選擇預測身高與智力,中間沒有一條技術上非常清楚的界線,卻有一條倫理上愈來愈難處理的坡道。.
3天前


人口的確是百年大計
日本的出生人數,可能終於摸到底了 日經中文網 8 月 14 日報導,日本經歷多年快速下降之後,出生人數開始出現觸底跡象。 2026 年 1 至 5 月,日本出生 28 萬 2,222 人,比 2025 年同期增加約 0.4%,也是 2015 年以來同期數字首次轉為增加;與此同時,日本結婚對數已連續兩年回升。五個月的數字當然還不足以宣布日本少子化結束,但至少第一次出現了一個值得討論的可能性:如果日本每年的出生人數真的就在 70 萬人上下落底,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 答案可能比總和生育率從 1.2 變成 1.3 更容易理解。2025 年日本包含外國人在內的出生人數為 70 萬 5,809 人,已是連續第十年下降;2026 年目前則第一次出現止跌跡象。日本 2025 年人口普查速報總人口為 1 億 2,305 萬人,男性平均壽命 81.35 歲、女性 87.33 歲。假設出生人數從此固定在每年約 70.6 萬人,死亡條件大致維持現在的水準,而且先不考慮大規模淨移民,那麼其實只要一個非常簡單的算式,就能看見一百年後的日本。 一個很粗糙,卻非常有用的人口公式
4天前


刪掉幾百萬個青少年帳號卻沒有讓青少年離開社群媒體
Meta 最近公布了一個很漂亮的數字。從澳洲禁止 16 歲以下青少年持有社群媒體帳號的政策上路前夕到今年 6 月,Facebook 和 Instagram 已經停用了 75.6 萬個被判定屬於未滿 16 歲澳洲人的帳號,其中 Instagram 約 46.2 萬個,Facebook 約 29.4 萬個。YouTube 表示阻止約 74 萬個 Google 帳號使用 YouTube,TikTok 則在政策開始時一次移除約 55 萬個帳號,之後每個月還繼續刪除約 2.4 萬個。澳洲 eSafety 更早在今年 1 月宣布,各平台在政策實施初期總共已限制約 470 萬個未滿 16 歲帳號。從政府簡報或企業公關的角度看,這些數字都非常適合放進標題,因為幾百萬個帳號被刪除,很容易讓人產生政策正在大規模發揮作用的印象。 問題是澳洲政府自己的研究給出了完全不同的畫面。eSafety 對同一批 10 至 15 歲兒童進行追蹤後發現,政策實施以前有 52.4% 持有至少一個受限制社群平台帳號,三個月後確實下降到 42.1%,所以帳號持有率不是完全沒有改變。但如果問
5天前


























Step on


半山坡道上的兩道長衫身影
春夜的香港大學,山上的霧氣總比城裡濃一些。剛在西營盤吃完晚餐,我沿著薄扶林道(Pok Fu Lam Road)緩緩散步回校園。我刻意繞向位於大學道山頂的大學堂,這座揉合了哥德式與都鐸式風格的古堡建築,在月色下宛如一座孤傲的黑森林城堡,石雕神獸在女兒牆上靜默俯瞰。 步入大樓內部,我踩上那座名滿港大的「銅梯」(Bronze Staircase)。這座旋轉雕花樓梯實為鑄鐵所製,表面泛著沉著的古銅光澤,梯級護欄鑄滿了精緻的幾何與植物紋飾,踩上去有著沉甸甸的歷史質感。 我想起電影《流氓醫生》裡的那幕場景——劉文穿著那件鬆垮的風衣,嘴裡叼著沒點燃的煙,帶著一身混跡於深水埗煙火氣的散漫與玩世不恭,也是這樣不緊不慢地踩上這座螺旋銅梯。他上樓不是為了追求什麼醫學殿堂的榮譽,而是為了去找他那個在辦公室裡一邊研究醫學、一邊偷偷用顯微鏡觀察賽馬賠率的指導老師。劉文一邊調侃著教授的馬經,一邊用那雙看似沒睡醒卻能看穿一切的眼睛,無情地戳破學院派那層高高在上的虛偽面紗。 正當思緒完全沉浸在銀幕上那段既荒誕又充滿理想主義的畫面時,一個穿著深灰色中山裝的身影,突然從那座螺旋銅梯的
5月15日

Daydre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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